船老大這般的男人,恐怕這大半輩子都沒有像現在這般的傷心過,那眼淚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著,宛如那決了堤的洪水一般。
“這可如何是好,讓我如何向那死去的妹子交代啊。”
船老大痛哭著,那些圍觀看熱鬧的,除了幾個相熟的在安慰著船老大,其餘的全都陰沉著臉,觸景生情般的悲切,更是沒有一個再多言半語。
望著那堆屍骨良久,爺爺抬起頭將那緊皺在一起的眉頭舒緩了一下後,開口對船老大說道:“老哥,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過於傷心了,還是盡快的讓這孩子入土為安吧。”
說完爺爺轉頭對一旁的狗子開口說道:“狗子,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狗子聞言點了點頭,開口對著那圍觀的眾人就喊了一聲,“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帶上土鍬,跟我去鎮北一趟。”
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年輕人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在回去各自的拿了掘土的土鍬土鎬之後,便跟著狗子去了鎮北。
船老大的外甥女死因不明,所以不能葬於祖墳,隻得是葬在鎮北的亂墳崗上,所以也就不必特意的去尋點那所謂的什麽風水良穴,不過是徒勞而已。
狗子一行人走了,當然也一並地將那堆屍骨也帶走了,打算在路過自家棺材鋪子的時候,直接入棺。
至於船老大,作為那桂花唯一尚存於世的親人,自然是要跟著一並去的。
屍骨被帶走下葬去了,那些圍觀的百姓們也就沒有什麽熱鬧可看了,很快便散了個幹淨,隻剩下爺爺一個人呆立在那枯井的旁邊。
爺爺就那麽站著,凝望著那口枯井良久,眉目時而緊湊,時而舒緩,那明明隻有數丈之深的枯井,在爺爺看來卻是宛如無底的深淵一般。
爺爺也不知道在那站立了多久,直至太陽從東頭移向了西頭,狗子連同船老大都已經下葬了桂花的屍骨回來了,爺爺的雙目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口枯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