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謂的“小人當道”雖然不知道指代的是什麽人,但是林昊分明聽得出來,這韓淑秀現在辦學校辦得很是鬱悶。
其實不用完全說明白,林昊心裏也是清楚的——不比21世紀的現代社會,在民國時期,權力幾乎是沒有任何“籠子”管轄的;而且在這個年代,不管是高層還是普通民眾,類似於郭鬆齡這樣心中有信仰的人著實是另類。
如果硬要說有什麽信仰,那就隻有孔方之道了;人人但凡有點權勢,一心就是想往上爬,然後撈更多的錢。
想到這裏,林昊不由對她報以同情的笑容:“聽師母這意思,是您這番行善積德,是遇到什麽阻力了麽?”
“這……這要我怎麽說……”韓淑秀明顯是欲言又止,提及學校這些雜亂無章的事情,她頭都有兩個大了,真切是千絲萬縷不知從何提起。
正在忐忑之間,林昊卻從椅背上微微挺直身體,做出一副相當上心的樣子:“師母現在是憂心費用的問題吧?”
“我……唉!不瞞浩辰你說,現在學校修建幾乎是進入尾聲了,可現在各方各處的麻煩居然都跑出來了。”韓淑秀最終還是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關內打仗,有些需要用的東西現在運不進來;另外,因為打仗物價飛漲,連工錢都漲了一倍有餘!這事啊,也怪我……”
話說到這裏,她的臉上多了幾分不好意思,“最初啊,我帶著我的學生們上街籌款子的時候,進度很慢,所以一開始想的也就是在五裏河這地方租幾個教室,先把貧兒學校搞起來——結果鳳至聽說了,非要拿出款子來支援學校,我,我這也就心大了些,想把學校修得漂亮些,可誰知道修到後來啥啥都漲的!”
也就是說,你這貧兒學校,給錢最多的是他張少帥麽?
林昊心底暗笑:看來不光是別人利用這韓淑秀往郭鬆齡身上使勁,連少帥都在用這法子拉攏那郭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