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哥,你不會真的想殺他吧?”丁山道人出門後就忍不住了,連忙問他。
剛出門,一改剛才滿臉凶相,嶽是非反而笑了:“殺他?我怕髒了我的手。世人不知,我們這些人還不知嗎?善惡到頭終有報,他的善惡將來自有說法,哪裏需要我來執行?”
“那剛剛?”
鬆了口氣,還是自己熟悉的非哥。丁山道人沒想到嶽是非剛剛的表情居然是假裝的,明明剛剛他都聽得心驚膽戰,仿佛嶽是非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人般,凶神惡煞,氣場十足。
“總得給他個教訓,否則他下次還會出賣我們。”嶽是非回頭瞟了眼房間,兩人同時往樓下走,聲音都壓的很低,修行人的耳力聽來自然無妨,但是門裏的俊明是肯定聽不清的。
“升米仇,鬥米恩。隻給他好處反而讓他以為自己應得的,貪求更多。遇到這種世故的人,該敲打得敲打,要讓他有撿了條命的感覺,反而會踏實和慶幸。”嶽是非輕笑道:“你以後要主持道觀,這種用人的手段也得學學,打個大棒再給顆棗的方式才是最好用的。”
“唉,真煩。”丁山道人聽嶽是非娓娓道來,真是聽得頭都大了。想到以後要管理道觀,似乎覺得很多事都和自己曾經的閑散不同。再聯想到住持茅山的顯宗宗師,還有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密宗宗師。
平時仙風道骨的門中高人,遇到這些俗事時,能表現的比世俗更俗。以前他總有些想不通,覺得所謂正統其實沒什麽意思,修行始終是自己的事,何必強求外物?如今突然發覺,有些事由不得你不想,他上趕著會追。
“丁山,我要你回靈仙觀一趟,交待那邊,讓他們如果有閘北老農的消息,轉到這來給你。”笑也笑過了,嶽是非吩咐道。
世間可信的人不多,這丁山道人確實是嶽是非少數幾個足以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