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盤根,月掛東梢。
本以為跟著嶽是非要去個什麽神秘的地方,結果嶽是非離了荒廟以後,徑直往鎮子裏走。隻顧著獨行,也不給宣哲潤解釋,按著之前說好的,宣哲潤也不好去問,隻得跟著。
結果嶽是非在城中繞了半天,又走到鎮子的邊緣去。如果說荒廟在鎮子的西邊,這次的方向就是往鎮子北方而去。
剛出鎮子,嶽是非在大門前停了下來。停在那就不走了,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宣哲潤實在忍不住,問道:“你就是想甩了我?用得著這麽兜圈子嗎?走過來走過去?你到底要去哪裏?”
嶽是非略微抬了下眼皮,道:“想去就等著,不想去趁早滾蛋。”
連多花心思敷衍宣哲潤都沒,純粹是不耐煩。宣哲潤也隻得壓下性子來,靜靜等著,非要看看這嶽道長要幹什麽。
時間推移,月色漸漸上了中天,銀白色的光暈灑滿大地,猶如在地上結就層層銀霜。
終於,嶽是非動了,他不知從哪裏尋摸出一隻紙燈籠來。和大黑山上的紙燈籠倒有些像。唯一不同就在於,這是隻純純的紙燈籠,連木框架都沒有,完全是紙疊成的。
拿了這隻燈籠,嶽是非左手撚了個訣,輕輕點在燈籠的外圍,口中低聲嘟囔了一句。紙燈籠忽地冒出幽幽的藍色火焰來,看著極為詭異。
把燈籠打著,嶽是非問宣哲潤:“會唱哀調嗎?本地那種?”
“會倒是會,可你現在讓我唱……哀調?”宣哲潤疑惑不解,甚至懷疑嶽是非是不是中邪了,突然點起詭異的紙燈籠,又讓他唱哀調。這景象不能不讓他想到上大黑山的送葬隊伍。
當日宣哲潤也曾跟著嶽是非一路人而行,但他當時避的遠,跟了一陣子就發覺跟不上去。無論怎麽走都是鬼打牆。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嶽是非,更是親眼看著嶽是非從大黑山中走下來,頭一回保住了送葬的隊伍,這份本事他是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