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很快進了府,剛要把木槿領走,那邊秦嬤嬤領著畫柳便攔住了人,花了點銀子把木槿的賣身契買了下來。
秦嬤嬤終於鬆了口氣,然而下一刻,卻聽畫柳道,“二夫人說了,府裏正值喜慶,木槿姑娘卻要養病,難免衝撞了,於是下令讓木槿姑娘去莊子上將養一段日子再回來。”
秦嬤嬤頓時不悅想發作,畫柳卻先一步堵住她的話:
“嬤嬤,二夫人已經給足了您臉麵,莫要為了這點小事再失了和氣,撕破了臉對大家都沒好處。”
秦嬤嬤權衡再三,歎了口氣道:
“我也不想跟二夫人為難,實在是心疼我家木槿……”
“嬤嬤要真是不放心,不如跟老太太告兩日假,一同去莊子上陪著木槿姑娘,不是一舉兩得?”畫柳笑的意味深長。
秦嬤嬤目光閃了閃,顯然對這個提議很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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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了木槿,阮嬈心裏也輕鬆了些,此時也已經日上三竿,客人們都陸續登門了。
今日宴請的是世交故舊和親戚,因而能碰見虞柔和虞二夫人,阮嬈並不覺得奇怪。
虞二夫人看見阮嬈,眼睛跟刀子似的剜人,咬牙切齒的低聲嘀咕了句,一旁的虞柔立刻轉頭朝她看來,目光怨毒。
這母女倆一向不是什麽善茬,也不知道待會兒會出什麽幺蛾子。
此刻賓客雲集,眾目睽睽,阮嬈暫時顧不得理會這二人,隻能當沒看見,端著得體的微笑陪著裴沁迎客。
將女眷們全都領去春暉堂喝茶敘話,不多時,阮嬈就見虞柔借著更衣單獨出了院子,連丫鬟也沒帶。
事出反常必有妖,於是阮嬈也悄然跟了上去,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她連紅玉都沒帶。
虞柔對國公府倒是不陌生,一路憑著記憶走到隔開前院和內宅的小花園,到處張望,也不知道在找誰。
阮嬈怕她發現,隻能遠遠的墜在後麵,一個沒跟緊,虞柔的身影一下消失在了轉彎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