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阮嬈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城中。
霍允將人送到,片刻也不敢多留,趕緊進了宮。
這邊阮嬈陪著裴老夫人剛進府,那邊蒼青便去通知了自個兒主子。
“爺,表姑娘回來了。”
暗牢中,嗜血閻羅般的男人手下一頓,立刻扔了刑具,拿帕子擦幹淨手。
“接著審,務必把她嘴撬開。”
扔下一句話,他轉身離開。
身後,渾身是血的女人耷拉著腦袋被釘在刑架上,完全看不出,她曾是風韻猶存的刑部侍郎夫人。
蒼青掃了一眼,轉頭跟上,卻發現主子人影都不見了。
他還從未見過世子爺如此急切過。
蒼青不由歎氣。
為了讓寂無安心給表姑娘治傷,世子爺已經好幾日沒回府了,連自己的傷都不顧,一直忙著做局抓人,替表姑娘出氣。
結果一轉頭,表姑娘竟然一聲不吭跑去了戚家山莊,還說要在那小住一段日子,完全將世子爺拋在了腦後,連差人問一嘴都沒有。
可憐世子脖子上的傷,還有損耗掉的內力,到現在也沒完全恢複。
如今這情形,完全跟當初顛倒過來了。世子爺嘴上不說,內裏卻早已把人放在心尖上,事事在意。表姑娘卻成了若即若離的那一個,對世子爺整日沒個好臉色。
也不知一別幾日,今日再相見,又是個什麽情形?
————
天色漸晚,阮嬈在春暉堂陪著裴老夫人用完晚飯,這才疲憊的回到了自己院子,吩咐紅玉備水。
“我自己洗,你退下吧。”
紅玉得了吩咐,於是關門退下。
剛一轉身,卻看到身後的不速之客,紅玉頓時眼睛睜大,結結巴巴:
“世……世子爺……姑娘她……”
裴璟珩恍若未聞,徑直越過她推門進了房。
紅燭影下,紗帳輕遮,有一抹紅影若隱若現,婀娜曲線搖曳在紗帳上,腰肢如細柳一般的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