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珩運功到後半夜,心口的疼痛才終於好一些。
蒼青在一旁看著,連連歎氣。
“讓你打探的事情如何了?”裴璟珩緩緩睜開眼。
“問清楚她為何突然從戚家回來了麽?”
蒼青欲言又止,“據說是戚家三姑娘使壞,將表姑娘一人丟在獵苑的林子裏,後來不知怎地,表姑娘被安郡王帶了回來,老夫人便帶著表姑娘回來了。至於在林子裏發生了什麽,恐怕要去問安郡王了。”
裴璟珩眸子一沉。
他猜的果然沒錯,看來真的遇到了事。
至於霍允……
他為何會恰好在那裏?
——————
百花樓中,霍允斜臥著聽曲飲酒,姿態好不閑適。
醉生夢死,一擲千金,說的大約就是他現在的樣子。
容貌卓絕的花魁素手纖纖,在一旁撫琴助興,望向霍允的眼神中,明顯透著欲說還休的愛意。
突然間,門咣當一聲被人推開,一片繾綣柔情被打斷。
冷峻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清冷如謫仙的出塵氣度,與霍允的豪放不羈是兩種極端。
花魁一時間看傻了眼。
“出去。”男人冷冷一掃,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力。
“欸?人是我點的,別掃興啊!”霍允不滿的嚷道。
但花魁卻下意識的聽從了裴璟珩,立刻順從退下。
門關上,屋內隻剩二人。
霍允掃了一眼裴璟珩,突然眼睛一眯,緊盯著他嘴唇上的傷口。
一絲沉鬱從他眼底滑過。
霍允悶了一口酒,目光轉向窗外。
“來找我做什麽?”他明知故問道。
“我想知道,今日在獵苑中,究竟發生了什麽。”裴璟珩找了一處幹淨地方坐下來。
霍允勾唇笑了笑。
果然啊。
英雄難過美人關。
兩個二百五大半夜不睡覺,想的都是同一個姑娘。
“小丫頭今兒被戚家小娘子們孤立,一個人落在林子裏,不知怎麽就遇到了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