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嬈去春暉堂請安,一路十分順利。
裴老夫人見到她來,意外又欣喜,頓時坐起身,將她拉坐到了榻邊。
別看這麽一個小小的舉動,卻讓其他幾位表姑娘都變了臉。
老太太在裴家那可是老祖宗,她身邊的位次也是很有講究的,能挨著她坐的,那必須是家世、樣貌、品德樣樣都拔尖兒的世家貴女,比如鄭婼薇。
可阮嬈一來,鄭婼薇就從原來的拔尖兒,淪為了陪襯。
不光她成了陪襯,其他人也是一樣。
似乎揚州的表姑娘一來,裴老夫人的眼裏心裏,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鄭婼薇微微垂了眼,一旁單純可愛的謝靈兒見她臉色不虞,連忙拉了拉她的手以示安慰。
還有薑雪兒和盧菁菁,一個暗暗絞著帕子,一個盯著阮嬈暗暗將狐媚子這三個字連罵了十八遍。
“好孩子,昨日方受了驚嚇,今日怎麽又過來了?我不是告訴你的丫頭,免了你的請安嗎?”
“姑姥姥一片慈愛,嬈嬈恨不得天天賴在姑姥姥跟前讓您多疼疼我,怎麽能不來呢?”阮嬈拉著裴老太太的手,說著俏皮話逗她開心。
“便是您不想看見我,我也要日日過來請安的,隻有在您身邊,嬈嬈才有找到家的感覺。”
一句話說的半假半真,聽的裴老太太是既高興又心疼,拍著她的手,“好,好。既如此,待會兒你也別回院子了,就留在這兒陪我用早飯吧。”
話說完,她才想起屋裏其他人,轉頭掃視一圈,“你們也都留下一起吧,人多熱鬧。”
“什麽熱鬧?讓我也來湊上一湊。”
話音落,英姿颯爽的身影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幾步走到老太太榻前,幹淨利索地抱拳一拜,“孫兒給祖母請安。”
少年一身月白箭袖武服,墨發高束,神采飛揚,讓人一眼望去就不由讚歎:好個挺拔英氣的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