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張其碌最倒黴的一天。
他從鎮上回來,吹吹牛,被人追捧,整個人飄飄欲仙的,就像是躺在雲層裏一般,骨頭都軟了。
手裏有錢,幹事不慌,雖然薑知渺那個小丫頭片子不給便宜,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雖然他不爽,但也不是特別不爽。
隻是他覺得薑知渺那個小丫頭片子也忒摳門了,生意做的這麽大,連個幾文錢也都不給少,都當掌櫃的了還這麽摳門,太小家子氣。
原本他是打算賭氣不去薑家買的,可鎮上那麽遠,光是坐牛車就是幾文錢的開銷,這一來一回的,非但沒便宜,還多出了不少錢,太不劃算了。
薑知渺雖然摳門,但她家的東西確實不錯,貨真價實,沒摻水,他覺得自己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屈尊去買一下子吧。
不買不知道,一買嚇一跳,薑家這包裝也忒精致了點吧,統共就十五文錢的東西,還整個瓷瓶裝著,這,這真的不會虧本嗎?
張其碌不禁的想。
要他說去後頭那片樹林子裏砍些竹子整個竹管子裝得了,又耐摔又耐用的,還不至於手足無措。
不過這瓷瓶子也確實不錯,高端大氣上檔次,就是,就是不怎麽耐摔罷了,張其碌想,他一定要護好這些回**劑,這,這可是他的**啊!
去鎮上這麽些天做工得來的錢全都在他懷裏的這幾個瓷瓶子上,這要是給碎了,他也不要活了。
這可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錢,這是他做牛做馬,辛苦做工得來的血汗錢啊!
不知道是高興的昏了頭還是咋的,他居然沒有想到用自己的長衫兜著。
那個小心翼翼,一臉傻相的抱著的男人,還是那個曾經中了舉的男人嗎?
那個聰明睿智,不可一世的男人?
傻就傻吧,還被人給瞧見了,他如遭雷擊,這是他生命不可承受之尬!
不是一般的尬!是丟臉丟到天邊的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