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之站在門口,名叫杜青石的學生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顧長河則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你說的水溫有點過高了,會燙壞畫紙的,還有羊肚毛巾的吸水性比絨布要強了不少,能最快的將紙上的水分吸幹,你的這這個說法太偏了。”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子輕聲說道。
陳敬之回過頭,手指點著桌麵說道:“這春歸燕來圖雖然是於鸞青在元初時所做的,可他當時用的並不是元代常用的元紙,你沒注意到麽,這是皮麻紙,承受的水溫也能更好一些……”
白衣女子頓時愣了下,下意識的問道:“你也認識這幅畫?”
“於鸞青的傳世作雖然不多,但我以前恰好見過。”陳敬之撓了撓鼻子,淡淡的說道:“我雖然沒有修過他的畫,但比於鸞青還早的邱成子作品,我正好修過一幅,論難度跟這還是有點可比性的。”
陳敬之的眼神從顧教授的臉上一掃而過,他見到對方的眉頭已經漸漸的舒展開了。
他的性子並不是特意願意顯擺的,通常情況下遇事都是比較淡然的,但要是碰到和自己有關的,陳敬之真不介意鋒芒畢露一下。
不然,怎麽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還有,最主要的是他想拖一下時間,自己等的人還沒到呢。
顧長河這時看向他,忽然問道:“你似乎確實懂一些古董修複方麵的知識,但這和考古是兩回事。”
陳敬之說道:“是兩回事,畢竟古董的修複對我來說隻是副業和興趣,我隻是在給師傅打下手的時候,偶爾旁觀過幾次而已。”
顧長河頓時順著他的話,條件反射的問道:“你師傅是誰?”
“踏踏,踏踏踏!”顧長河的話音剛落下,就聽見走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有人就說道:“顧長河,陳敬之你要是不稀罕,那我可就領回去了,你沒名額了,正好,我手下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