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從嘉想化解劍拔弩張。
他覺得——跟著仙子,常有好戲可看。
那就斷不能,教她把戲台給砸了;更不能,讓她受到傷害,葬身舞台。
此刻,他便自覺地演起了他所飾的角色——現在就打起來,對三方都沒好處,他得做點什麽……
不過,楊從嘉剛一站起身。
他都還沒來得及搖金扇、展笑顏……
他就從彩雲墨的眼睛裏,看出了問題。
彩雲墨的眼中,溢滿了對他的厭煩——是那種,因惱怒他的出場,給她造成了巨大幹擾,而生出的厭煩。
楊從嘉瞬間想到了另外的可能。
莫非,是燕國在此間的戰力,根本不足以絞殺仙子、神將?
或者,是這裏麵,還有不能被暴露的東西!
種種反常背後,看上去,是還藏著更大、更好看的戲……
楊從嘉心念電轉。
他趕緊偷瞄蕭東兮的眼。
他從她那深邃如湖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這種眼神,楊從嘉隻在他父親身上,看到過……
他確信。
這雙眼睛的主人,絕無可能,是一個隻會莽的大姐頭。
楊從嘉心裏突然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自己這觀戲人,莫非,也隻是她們的一枚棋子?
他信自己的直覺。
於是,他沒來由地唱起了曲:“胭脂淚,相與醉……”
“佳人莫哭,再譜新曲……”
論唱曲,他楊從嘉從不輸人。
他隻唱幾句——那彩雲墨眼中的厭煩,便已消失不見。
而蕭東兮,也收起了劍拔弩張,隻坐下喝茶。
既然,她都肯坐下來喝茶了,那大概是還有得談——雙方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楊從嘉見好就收。
他在致謝後,便果斷落座。
他已有了決斷。
哪怕,待會這裏打得天崩地裂;他也絕不再出頭——隻做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