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視線瞅了眼的確是落在地上的薄被,再加上君獨卿看上去確實很無辜的眼神。
卓香雅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明鑿鑿的事實擺在那裏,她若是再認為事情發生的不正常,就顯得她有些不近人情,不通情達理了。
“獨卿啊,你一夜也沒有好好休息,食過早膳,就回去休養身子吧。手術剛做完,總是窩著體息,不利於心髒的供血。我留蒼鷺在這裏守著你,你不要再到處亂跑了。知道麽?”
昨天離開禦府,是被她在路上看到了。
她若沒看到咧?不是要把她的蒼鷺給拐帶的丟了?
卓香雅現在思量的,不僅僅是蒼鷺丟不丟不掉這一件事情,而是思量著,瑤棣既然都能把臘肉送來給蒼鷺,那日後他一定會回來帶走蒼鷺。
她若是先行把蒼鷺弄丟了,怎麽和瑤棣交待?
卷好畫圖收在畫案圖筒裏,卓香雅拉著君獨卿推出門,送他到院子裏的偏屋去,碎碎念的囑咐道。
“嗯,好。”
君獨卿躺在床榻上,由著卓香雅給他蓋好被子,乖乖應答。
溫柔的朝著卓香雅在笑,不作拒絕。
卓香雅望著君獨卿似乎永遠都不懂得拒絕的溫馴樣子,也便懂得,為何他那個未婚妻主對他稍微好一點,他便對她要付了命一樣的往擂台上闖。
盡管那裏不藏著什麽關於情感的事情,但可能,終究也會有一些被關情著的習慣,突然失去的痛心吧。
“那你休息,我出去了。”
眸裏瞥見君獨卿眼眸裏的一絲倦怠,卓香雅替君獨卿落下帳簾,不再打擾君獨卿的休息。
君獨卿隔著一層帳簾朝卓香雅點點頭,乖馴的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卓香雅走出偏屋,自外合上屋門,抬眼望著院子裏清早升起來的明亮的天色,心裏,竟然突然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