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初月確是想到了一種方法,或許幫助蘭爺解除痛患,但初月非是懂得蠱蟲存體之人,所以不知此種方法是否可行,另令,初月所行,向來藝高人膽大,未知蘭爺會否與初月一般,不走尋常之路。”
經過一整夜的深思熟慮,卓香雅話裏所言的,的確句句是真。
她是真的想到了一種在理論上可行的方法,但若拿來實踐之中,卓香雅沒有太大的把握。
若是她想到的方法真的可行,那麽也得需要蘭爺能尋到兩個可以符合她提出來的條件才行。
卓香雅抬頭頭,瞥望著玉簾子裏,那道顫顫瘦弱的身影,不曉得蘭爺是否有那個人之將死的勇氣。
“嗬嗬,不走尋常之路?初月師傅,你這話說的確是令我心動。既然人之將死,已再無可失。初月師傅不妨把尋到的方法,說來聽聽?”
沙啞的聲音裏,絲毫沒有鬆緩了語氣裏的疲倦。
蘭爺背對著卓香雅的身形微動,整個身子都朝向卓香雅麵過來。
卓香雅見了,眼眸怵然驚嘔,怔然打了個身顫。
蘭爺那副瘦弱的體骨上,血肉甚少,唯剩下一層人肉皮囊包裹在枯骨之上,讓卓香雅不禁想起畫皮裏那個褪掉了人形之後的,妖精模樣。
卓香雅之前透過轎紗隱約瞧見的蘭爺那張美若天仙的麵容,仿佛經過昨日一次痛不欲生的蠱蟲病發的折`磨之後,陡然失去了一許殘留的美態。
此時,僅僅給卓香雅一股花殘凋零的枯落感。
卓香雅眼底的眸光,偷偷的向銀斬瞟去。
銀斬好像也沒有預料到蘭爺的麵孔會突然變成這般讓人驚懼的恐怖樣子,激動的唇緣緊閉,袖子裏的手,不停的握緊,死死的握著。
卓香雅心裏想著如果蘭爺的病情移到現代裏,那就是屬於病情晚期,再不醫治,那就病入膏肓,無藥可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