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是近了天武道城,愈是近了丹宗河穀地的分舵,杜瞻的情緒便愈是躍動,整個人的神色也愈發眉飛色舞起來。
才剛到了碼頭,隻沿著那寬闊的青石板路,順著擁擠嘈雜的人群一同走進天武道城,這短短的幾百步路裏,三人就數步一停。
道城的排查變得嚴苛了許多,據說是因為這一陣已有了好幾次,因為疏漏,放了善於變化的妖獸進城,險些釀成些禍事,引得道城上麵的大人物震怒,這才有了如此嚴苛的景象。
但對於楚維陽三人而言,這一切都不是甚麽問題。
一如在舟頭時的隨機應對那樣,丹宗杜道子走在前麵,楚維陽和青荷姑娘隨身在後麵,一樣的話術說得了好些遍,過程上雖然甚是瑣碎,卻也算是暢通無阻的教三人直入了道城。
抬眼看得眼前的道城景象,恍惚間,楚維陽以為自己回到了靖安道城中一樣。
同樣的龐然大物裏兼具著元門的蠻霸意蘊與玄門的規矩戒律,甚至包容了些散修的肆意,恍若是煉成枚渾圓的丹丸一樣,就這樣用厚重的牆體包裹著,將之圍起來,化成一座城池。
而如這樣渾圓的丹丸,隻海邊,就足足有七十二枚。
果然,和靖安道城相仿的,不隻是乍一入道城中的那種意蘊而已,很快,楚維陽就找到了更多道城間相像的地方——
譬如在城中央最開闊的那條大街上,打頭的那座獨屬於丹宗河穀地的一片亭台樓閣。
而唯一與之有所區別的,或許是因為鎮坐在這座道城裏麵的,是正東二十四道城丹宗分舵所在,故而這片亭台樓閣,遠比靖安道城中的麵積還要龐大,幾乎連綴成了一片完整的坊。
原地裏,楚維陽和青荷姑娘仍舊駐足在原地,看著人家高大的門楣悵然失神,畢竟百花樓也算是諸聖地大教之中唯一不駐在道城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