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靜的院落之中。
已經是許久時間過去了。
掙脫了外海的狂風浪湧,這會兒沒了那厚重濃鬱的水汽,沒了那始終晦暗的天穹,沒了長久在耳邊喧囂的聲音,楚維陽像是極度不安一樣的端坐在屋中,一手緊緊地攥著《彈指丹篇》的一角,頗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當然,那枚玉匣,早已經被楚維陽好生的存放起來。
就這樣端坐著,楚維陽長久的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那眼神已經不隻是空洞,一旁的青荷姑娘瞧的真切,楚維陽的的確確是在發愣,神遊天外而不知所思。
原地裏,仔細觀瞧著楚維陽,青荷姑娘卻輕咬著薄唇,她的眼神從楚維陽的身上挪開,隱晦的掃過了那被楚維陽橫放在桌麵上的法劍。
仔細看去時,那法劍明黃與銀灰顏色交織的劍身上,除卻那恍若星河一樣流光,不時間也有滿蘊靈韻的明光兜轉而過。
那明光甚至顯得晦暗,可那種兜轉卻極具頻率,恍若是……恍若是有人在呼吸一般。
身為百花樓嫡傳,除卻鬥法之外,事實上諸般雜學,少有青荷姑娘沒涉獵過的,況且,伴隨著青荷姑娘的修為漸次提升上去,連鬥法這件事情,都已被她彌補。
如此,青荷姑娘陪伴在楚維陽身旁已有不算短的時間了,許多事情已經足夠教她窺見端倪,乃至於有所猜測。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楚維陽兀自出神的瞬間,同樣也在一心兩用著,與淳於芷在心神之中商量著關於蝕心符咒與水箭咒的交融變化,他想要將這道殺伐術法真正落於文字,化作可以外銷的符籙。
畢竟楚維陽一身修為,九成有著跟腳在,不好外泄了去,唯獨從百蛇列島莫家得來的法門顯得尋常些,無懼外泄。
而楚維陽也相信,淳於芷本就是符陣之道的大家,自己也從這方麵展露出了些獨特才情,想來相互參悟之間,能夠順利的教這道殺伐術落於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