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佗抱著膀子跑回庚什土屋。
“佗,你的衣服?”柱看到滿臉不解。
趙佗邊翻行囊邊說道:“我見那涉間的衣服太薄,剛好我還有件換穿的冬衣,就把身上的給他了。”
說著,趙佗已經把另一件冬衣罩在了身上,雖然這件不如在鹹陽集市買的那件加厚版冬衣暖和,但也足夠抵禦寒冷。
聽到這話,大家皆是滿臉羨慕。屋中諸人,除了小白和西乞孤家境要好一些外,其他人都是普通農家出身,身上的衣服也就那樣。
“佗,你還有沒有冬衣,我也想要。”黑臀覥著臉把腦袋伸過來。
趙佗翻了個白眼,“沒了。你不是有衣服穿麽,要那麽多幹嘛。拿來遮你的黑屁股呀。”
“對呀,我屁股可冷了。”
黑臀嘻嘻笑著,其他人也都笑起來。
角落裏的西乞孤見眾人打成一片,臉色越發陰沉。
這時,涉間推門進來。
他臉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趙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剛好。
涉間和之前一樣,他關上門,一言不發的爬上土台。
“這小子莫非是個喑(yīn)人,佗你把衣服給他,他也不道聲謝。”黑臀看著涉間身上的新衣,言語間有些吃味。
趙佗笑笑,沒有回答。
此刻天色暗淡下來,今天是受到征召的士卒集合的日子,他們會根據報到的時間和籍貫被分配到相應的什伍之中。到了明日,就會在相應的屯長指揮下集合,然後開赴真正的軍營。
至於今日沒有按時報到的士伍,就會被算作逃兵處理,相應的文件下發各鄉裏,等待他們的下場會很淒慘。
外麵天寒地凍,屋裏又沒啥娛樂。安靜沒有持續多久,又有人說起話來。
“柱兄,你去年滅趙的時候就上過戰場,又是公士爵位。屯長應該會讓你來做咱們庚什的什長吧。”
說話的是黑臀,他是柱的同鄉,自然希望是柱來做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