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貨車。
便匆匆走向泊船的位置,劉文三已經上了他的撈屍船了。
我上去之後,先讓他撐船送我到師父身旁。
劉文三呸了一口唾沫在江中,低聲說了句:“操,真他娘的冷。”
他便開始撐船,速度卻極為緩慢的朝著江中心過去。
被破開的水麵,翻起小股的白色浪花,可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眼花,那白色之中,怎麽也有泛青的顏色?
隱隱的,我還有個錯覺。
水裏頭有個沉悶的聲音在喊我,我明明坐在船上,身上卻感覺濕漉漉的。
下意識的又瞥了一眼水麵,下邊兒卻浮著一張不停晃動的臉,像是要破水而出!
船身忽然晃動了一下,那張臉顫動起來。
我沒忍住,臉色變了變,罵了個操字,同時握住了分屍刀。
隻不過,那張臉卻又消失不見了……
前頭的劉文三回過頭來,怪異的看著我。
我有點兒尷尬,和他對視了一眼。
他從兜裏頭摸出來了一個小方瓶子,居然是紅星二鍋頭。
劉文三滋了一下,哈了一口氣,便將那二鍋頭甩給了我。
我趕緊伸手接住,好險沒落水裏。
“你文三叔的酒,喝了驅晦氣,小子,我挺中意你。”劉文三又粗獷的說道。
“啊?”
我隻覺得渾身一緊。
這船上的確冷,其實這都快入春了,溫度早就應該升高。
恐怕是因為馬寶義在水中,才會是這個溫度……
我湊近酒瓶子聞了一口,辛辣的味道直衝天靈蓋,其中還混雜著一股子氣味兒,我不好說出來那是啥味道。
我小心翼翼的瞅了劉文三一眼,將二鍋頭放在了船底。
這勁兒太大,我是喝不下去了……
灰太爺從我褲腿兒裏鑽出來,探頭聞了一下,又飛速地縮回我褲腿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