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想將東西放在我師父李遁空身邊。
可羅十六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我還那麽做,不免會讓他覺得,我太過謹慎。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再拖下去等到天亮了,我又怕非得等夜裏頭才能再鎮屍,柳絮兒不在這裏,多半是在我們之前的住處,我還想等鎮住了馬寶義,就趕緊去找柳絮兒。
我思緒很快落定,羅十六同樣點點頭,讓我可以隨意放在他身旁,不會有什麽問題。
劉文三則到了船身中間,那裏擺著一口箱子,他在裏頭翻找了一會兒。
兩艘船本就幾乎挨著一起,我先上了羅十六的船,將十觀相術的銅盒,尺法,以及身上的一串符,裝著金魚的玉瓶,一係列怕水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羅十六瞧見我的玉瓶時,眼中還露出驚奇之色。
“蝦須,蟹眼,金魚水,師伯這一脈,居然能將金魚水收於玉瓶中,實屬罕見。”
“呃……不是我師父的,是我在一座山上,差點兒丟了性命換來的物件。”我解釋的同時,指了指那串符,道:“喏,這符也是。”
“嗯?”羅十六眉頭一皺,看著那符帶,若有所思的說了句:“此物,也是你從山中取出,並非得自師伯?”
我點點頭說對,想到廖呈,我忽而又想到了偷壽之法。
廖呈將偷壽之法做了改進,我曾祖也會偷壽,猶有不同……
羅十六卻是風水界中,除掉了偷壽之人的人……
這幾者之間,恐怕一挑明,肯定得出點事。
因此,我額頭上冒出了幾顆汗珠,心頭猶有警覺。
“山中……”羅十六喃喃自語,他又道:“沒想到,地相堪輿居然還有一座山門,差點兒丟了性命,是曆練吧?”
羅十六這話,卻讓我聽懵了。
下一刻我就覺得,他是有點兒天然呆麽?
為什麽非覺得,我身上的東西,一定來自於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