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方向起初還斷斷續續傳來小譚的呼救聲。
老六心如刀絞,奈何頭部遭受重擊,導致他渾身無力,隻能躺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抓住田和尚的腳腕,一邊嚎著要小譚快跑。
田和尚一邊喊著“不能報警”,一邊又要老六趕緊放手,他不會傷害小譚,再不放手小譚才真的很危險。
老六不信。史際一鐵棍將他敲暈,卻也將他敲得醒酒了。你田和尚在寺廟裏藏了個逃犯是何居心暫且不說,先是眼睜睜看著逃犯將我打得如同一灘爛泥,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你還說不能報警,我能相信你會去救小譚?還不如相信母豬能上樹。
就是這麽片刻的耽誤,後門方向小譚的呼喊聲越來越弱,到了最後就變得如死一般寂靜。
很快,雙眼充滿殺氣的史際重新出現在院子裏。
老六看到史際,知道小譚已經凶多吉少。
老六仍舊單手抓著田和尚的腳腕,眼角滑出兩行淚水,忽然說道:“老田,小譚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把我也弄死吧。不然,我一定會弄死你,還有他。”
毫無疑問,老六說的“他”是指史際。
小譚如果死了,老六也沒打算活了。
史際站在一旁,淡淡地冒出一句話:“她已經死了。”
老六忽然覺得手上的最後一絲力氣也沒有了,於是就鬆了手。
田和尚趕緊爬起來,一邊對著史際罵罵咧咧,一邊連滾帶爬地走出後門一看,見小譚躺在地上果然已經斷了氣。
田和尚又走回院內,看到若無其事的史際不由氣不打一處來,抬腿在他身上踹了幾腳。史際始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不但不還手,眼裏的殺氣也消失不見,眼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田和尚打他,和當年聞達打他的出發點完全不一樣。他對田和尚此舉不但沒有絲毫不快,甚至莫名其妙地覺得心底居然還升起了絲絲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