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露在家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隻有張翠芝自己在家了,她還有點摸不清頭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你現在覺得好了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現在,你媽晚上和早上都來看過你了,說是等你醒了就沒啥事兒了。哎,這次你出這事兒可把我嚇壞了。那姓顧的一家人,怎麽那麽壞呢!
就可著我們一家子禍害啊!氣死我了!”
張翠芝一邊給閨女倒水,一邊跟周白露說話。
周白露這會兒醒過來了,“娘,夏至呢?”
“你嫂子帶他上班去了,說是今天不忙,能讓他在辦公室玩會兒。你哥昨晚也沒回來,倒是打了個電話說這幾天要忙。九思早上給你送了藥來,你醒了先吃飯,你爹在廚房給你熬著呢!”
張翠芝摸了摸周白露的頭發,看到那一溜被子彈燎過的痕跡,心裏有怒罵了顧林幾百遍。
周白露好久都沒有一直睡那麽久了,上輩子也是個忙忙碌碌的人,這輩子就更不用說了。
上大學的時候,也每天都是幹勁兒,不是在學校裏就是在廠子裏,廠子裏沒事兒就在服裝店裏。
不像是這會兒,她竟然坐在院子裏的葡萄架下,眼睜睜地看著葉子慢慢地飄落下來。
“露露,來吃飯了,你剛好,得吃點清淡的。先把這碗雞湯麵吃了,晚上我給你做你喜歡的小餛飩。”
張翠芝好像哄孩子一般,過來輕輕地撩了一下周白露的頭發。
“娘,我沒事兒了,隻是一閑下來就有點不知道幹點啥。”周白露笑笑,說實話,現在她閉上眼睛還能想起子彈擦過她頭皮的感受。
隻不過她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已經過去了,可是她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起那瀕臨死亡的一刻。
“不知道幹啥就歇著,看看天也算是一天,你公公醒了,致遠一直在那陪著,他要是工作忙就先回去,你在家呆一段時間。娘知道你那邊還有工作,有致遠呢!讓他給你看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