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莊朝裏望去,似乎穿透時間,都能看見孟浮生在這宮殿之中,來去穿行,氣息之重,似乎前不久前都才經過此處一般。
許莊沉思片刻,將覓跡之術收起,隨意擇了一處甬道前行,行了二三十步,忽而目光一頓,隻見一個不甚顯眼的角落裏,現出一片火燒似的痕跡,分外突兀。
“道術痕跡,莫非有人在此鬥法?”許莊眯起眼睛,忖道:“看來這青銅宮中似乎不止孟浮生一人。”
許莊略微提起些許警惕,邁步往前而去,這次沒有再做停留,很快便見前方漸生光亮,許莊穿出甬道,眼前豁然一闊,來到了一個空間高廣,似乎巨人宮殿一般的廳穴之中。
一入此間,許莊便若有所覺,抬首仰望,隻見穹頂之上刻滿了古老的花紋,拱衛穹頂正中鑲嵌著的碩大明珠,灑下明光,照耀了滿間廳穴。
但在許莊靈識之中,卻有一人收斂氣息,鬼鬼祟祟隱在明珠之中。
未想入此殿中,還不過片刻,便遇到了生人,許莊正視著那碩大明珠,心中一轉,便啟聲撞破道:“閣下隱藏已被本座看破,還不現身麽?”
“在下本便在此調息,非是故意隱藏,又見閣下麵孔陌生,恐是仇家幫手,故而默不出聲。”
那明珠之中,傳來一個清朗的聲線,接著光芒一閃,便有一名發縛逍遙巾,身著繡鶴白錦袍的青年修士飄飄飛落下來,眼中猶帶有警惕,拱手言道:“無意冒犯,煩請見諒。”
許莊眉梢一挑,此人眉眼無不與自己覓跡術所聚浮影一般,豈不就是孟浮生本人?
許莊也未想到尋得孟浮生竟如此順利,隻是隱隱覺得眼前之人不甚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沉思片刻,卻未亮明身份,拱手應道:“本座也是初入此間,恐遭伏擊,才撞破閣下隱藏,無意冒犯。”
孟浮生見許莊似乎不是來者不善,也鬆了口氣,笑道:“在下孟浮生,在雲瀾州真形觀修行,還未請教閣下怎麽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