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呂公著的決定,觀審的官員們也並未表露出太多的不滿或者憤怒來。
大家都知道,隻要開堂審理,張斐就肯定會想辦法將佃農一事扯進來一塊審。
李國忠他們也都非常清楚,並且也有著充分的準備,隻不過張斐一上來,就拿這事來說,這是他們沒有預料到的。
等到李磊坐下之後,身後的費明就探過頭來,小聲道:“奇怪!他怎麽一上來說佃農的事?”
李磊點點頭,也是一臉困惑:“費叔說得是,根據我們之前預測,他應該是先證明白契之外的田地偷稅漏稅,定下那部分罪後,再以此為由來提出白契漏稅一事,如此要更為合理一些。”
李國忠皺眉想了想,“會不會是他得知勾院漏水一事,故而反其道而行。”
費明點點頭道:“有道理,定是如此。這樣一來,可是對我們太有利了。”
李國忠笑著點點頭。
範純仁皺眉道:“難道這就是他的應對之策?”
錢顗搖搖頭:“但此非上策啊,關於那些佃農未有繳稅,這都已經是眾所周知之事,官府也查過,他們也確實是無力承擔,若是讓那些佃農上堂來訴苦,隻怕會對張三他們不利。”
範純仁稍稍點頭,但麵露困惑之色。
佃農交不上稅,單單從司法角度來說,這當然是屬於違法的,但是律法不外人情,如果佃農實在是無力承擔,你總不能將他們都給殺了吧。
關鍵土地也不屬於他的,也不可能賣地繳稅,最終隻能賣兒賣女。
故此範純仁與李國忠他們的預判是一樣的,認為張斐不會先提此事,而是先以白契之外的逃稅田地,作為突破口。
那麽張斐沒有這做的唯一原因,就是有可能張斐知道那些證據有問題,臨時決定,以佃農為主來打這場官司。
身為被告人的杜紹京,不免看向李國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