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斐的這一次“無意”捐助,在這個初冬時節,拉開了一場教育改革的序幕。
可話又說回來,教育改革,在宋朝其實早已經發酵,慶曆新政,就刮起了一陣學術改革熱潮。
主要就是範仲淹提出的“精貢舉、擇官長”等十項改革主張,改革當時教育係統,一改當時崇尚辭賦的浮淺學風,重經義、重時務、重實際。
如今的王安石、司馬光,也是在走這條路。
簡單來說,就是要務實。
如漢唐的“章句注疏之學”,實在過於腐朽,已經嚴重製約儒學的發展。
這還真不是範仲淹、王安石的個人理念,而是士林中普遍的需求。
在曆史上,王安石也是給予漢唐的“章句注疏之學”一記重拳,令其在之後的數百年一直萎靡不振,直到清初才卷土重來。
而張斐的到來,隻不過是在其中添加了一場教育競賽。
趙頊似乎也比較滿意這種現狀,還分別讓王安石與司馬光在國子監掛職司業,掌訓導之政。
司馬與王的理念之差,也立刻顯現出來。
司馬光是直接采用張斐的教程,但是對於國子監之前的教學章程,他並未做出重大修改。
簡單來說,他還是將律學館算在國子監內。
但是王安石是直接顛覆國子監的製度,他立刻在算學館,設立三舍法。
外舍2000人,內舍300人,上舍100人。
依一定年限和條件,由外舍升入內舍繼而升上舍。
以往國子監招生,都是官宦子弟憑借恩蔭入讀,舉人、進士亦可入讀,導致的現今國子監學生一共不足兩百人。
但王安石規定可以招納兩千人。
這人從哪裏來?
所以算學館不但有前二者,同時還允許庶民經考試入讀。
他沒有改變之前蔭生製度,但同時又開辟新的生源。
這也符合他一貫的政治理念,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