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像一縷春風,見你,就能見到一整個春天。”
“先生,你如一段旋律,聽你,就能聽到生命的美妙。”
“先生,你澄淡精微,你高才壯采,你言有盡而意無窮,你是高山,你是大海……”
桃樹精山秋暝的氣息更弱了,可他這時候想的反而不是自己的愛人,也不是自己的仇人,甚至不是自己,而是那個山中,那個秋天,那個黃昏,那個天將晚未晚時候,那個站在桃樹下的淡雅、清雅、溫雅又高雅的讀書人身影。
“先生,你為何就消失了呢?”
“這個世界,沒了你,還有什麽精彩?”
魂魄都已經所剩不多的山秋暝,在看著西方的天空問著。
“你還會不會再次出現在這個山中,走到那棵大桃樹下?”
盡管他很想對天大喊大叫,可他再使勁,那聲音還是如蚊似蠅。
“先生,你再來的時候,我卻又沒了。”
“嗬嗬,我死了沒什麽,可先生,你再也吃不上那滿含汁水的大桃子了呢!”
這似乎是山秋暝最大的遺憾。
說完了這句之後,那團黑霧上的鬼臉消失不見。
黑霧還在,卻沒了一絲真靈存在。
四周安靜了下來。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聲音。
“嗷昂——”
九頭真身吃掉了最後一塊黑霧。
“嗡——”
它的身上發出了一陣嗡鳴,毛孔中迸射出了無盡的光芒。
一陣刺眼的金光閃過之後,在它的左肩膀上冒出了一顆白光組成的腦袋。
與此同時,孟懷真身上也是一陣金光閃爍,在左肩膀上長出了一顆白色的腦袋。這顆腦袋和他原來的腦袋模樣差不多,隻是小了一號;臉也和孟懷現在的腦袋不同,反而更像是圓桃子;嘴巴閉著,眼睛閉著,看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孟懷的意識和這顆腦袋是心靈相通的。他瞬間就感覺到了這顆腦袋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