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妖虔誠地匍匐在地,手掌朝上,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享受雨師一族淒厲的哭聲。
“因計町之過,妖族淪為神界眷寵,如今妖神烏犼率眾大妖,獲妖族生機,將雨師一族獻祭天地,妖族輝煌自當歸來。”
“妖神萬歲。”
“妖神萬歲。”
“妖神萬歲。”
“獻祭雨師一族。”
“獻祭雨師一族。”
“獻祭雨師一族。”
徘徊在邊緣處的計蒙,貝齒咬緊唇瓣,咽下喉嚨裏的嗚咽,恨意在眼中肆虐,一一掃過眾妖的身影,最終落在高台之上,神情嚴峻的烏犼身上,絕望,苦澀,憎恨流淌出來,快要將計蒙淹沒。
計蒙不懂,烏犼蒙受父王恩澤,緣何翻臉不認?
隻因衝冠一怒為紅顏?但她抽離出來,不再摻和進他們的破事,緣何不肯放過雨師一族?
綁在高台上的族人,誰不與烏犼相識,烏犼緣何涼薄至此?
計蒙被恨意蒙蔽,看不見烏犼的掙紮,和言不由衷的苦澀。
渾厚的妖力襲上高台,熊熊妖火將雨師族人包裹其中,無數道慘叫衝天而起,怨氣不散,在空中凝聚成駭人的鬼身,肆無忌憚的抓起眾妖,吃糖豆一樣哢吧哢吧吃起來。
“啊,快跑!”
沉浸在得意中的扶青衝出來,慍怒得瞪著烏犼,柔荑搭在他的頸項上,不動聲色將鎖魂針推得更深,低聲說道:“烏犼,打散雨師一族的妖靈,我不允許失手,懂?”
烏犼眼中劃過一抹掙紮,漸漸黯淡下來,仿佛一具聽憑扶青擺布的傀儡,他毅然衝上去,掌心燃燒著妖火,隻差一拳便能將妖靈燃燒殆盡。
“烏犼。”
計蒙紅著眼眶,一擊穿透烏犼的胸口,握住他跳動的心髒,厲聲說道:“妖族容不下我雨師一族,那麽,從今往後,妖族不再受雨師一族庇護,而你我也再無幹係。不想死就滾開,不然,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