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兒,欺騙你在先,是我不對,但…欺騙非我本意,我隻想守護好你,哪怕你什麽都不記得,我……”
“噗嗤。”
寧甯笑得直不起腰,半晌過後,她擦著眼角笑出的水珠,回懟道:“韶玖,你臉鑲金了?怎麽厚成這樣?”
見韶玖下意識想解釋,她不客氣截斷他的話,接著說道:“韶玖,你自以為是的付出很可笑。確實,在荒淵不是你,我早就沒了,但你為了什麽救我,你自己清楚。但我不是誰的替身,也不可能成為替身,所以你的付出於我而言,算不得什麽。怎麽,還要我感恩戴德?”
韶玖眉頭皺的更深了,試探地伸手想握住寧甯的手,被躲過去,停滯在半空中,有些難受得收回手:“甯兒,我不是這意思,隻是……”
“韶玖,萬年前,你認不清,萬年後,你依舊認不清,真真可笑啊!”寧甯斂下心中異樣,往後退幾步,拉開他們間的距離。
看著宛若銀河的距離,韶玖心裏慌得不成樣,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焦躁和疑惑在臉上反複橫跳,他卑微得說道:“甯兒,我究竟認不清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
“不知所愛人,歲月洪流中,不如放過你我,何苦自取煩惱?”
明晃晃拒絕的話,澆滅韶玖的心火,刺骨的寒氣纏繞上他的心,他翕動著嘴,卻什麽都說不出,怔怔望著寧甯離去的背影。
腦海中浮現萬年前的種種,他熟悉的璿憂,不熟悉的璿憂曆曆在目,他窺得一角,落差感擊碎他的自傲,頹敗得仰望星空,水光在眼中一閃而過。
戒律堂。
進出自由的寧甯溜到水牢前,特意露出裙擺一角,暗中注視著低垂著腦袋的滄溟和…比萬年前威嚴的越燭。
嗬,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滄溟,你太讓本尊失望了。”
抖成篩子的滄溟舉起玄鐵鎖住的雙手,跪行過去,孺慕得望著越燭,愧色在眼中積聚,“帝尊,是滄溟小覷這群凡人,才會被……”淩厲的目光一掃,滄溟聲線微顫,苦澀得說道:“帝尊,滄溟願以罪身將功贖過,懇請帝尊給滄溟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