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纏緊白皙柔軟的小手,哼哧哼哧往外拔,那模樣像極了越獄的小羊被卡住腦袋的畫麵,極富喜劇效果。
寧甯捏了捏手裏有韌勁的黑氣,抵著九爻的頸窩,粘糊的嗓音裹上一層糖霜,還帶著一抹剛醒的懵懂:“九爻,這是啥?血脈混雜的小…玩意兒?”
黑氣掙紮愈發激烈。
什麽叫小玩意兒?
他不認識,她能不認識?
搞什麽癟犢子玩意兒?
有本事,堂堂正正來一場,被封印數十萬年,他就不信,不能碾壓這倆小渣渣。
九爻:“不知道,裂口跑進來的。”
“哦!”寧甯收回搭在九爻脖子上的手,雙手齊上陣,反複揉捏黑氣,揉成各種新奇的模樣,小聲說道:“憋說,這小玩意兒挺好玩,怎麽弄也能恢複原形。”
黑氣怒了,他不是小玩意兒,他是……
尖刺從黑氣體內伸出,刺破寧甯的手掌,劇痛麻痹她的神經,隔了三秒,她強忍著痛甩掉黑氣,密密麻麻的小紅點滿布掌心,疼痛越來越劇烈,她帶著哭腔埋進九爻頸窩:“九爻,我疼。”
九爻腦中那根“理智”的弦斷掉,望著不斷膨脹的黑氣,心頭怒火勝過以往,他小心翼翼把寧甯放在桃樹下,迎著月光,反複察看她的手掌,呼出一口氣,帶走深埋手中的毒素。
刺麻漸漸消失,寧甯止住了哭聲,眨著明亮的眼,湊到九爻眼前,舉高紅腫的小手,聲如蚊蠅地說道:“九爻,你看,我沒事了。”
九爻撫上掌心,看到寧甯吃痛的瑟縮了下,他用妖力蘊養她的手掌,旖旎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淌。
黑氣:……
嗬,秀恩愛,死的快。
他賊想把這句至理名言說出來,但凡他能說話,都不能接連被塞狗糧。
九爻鬆開她的手,站起身,拋下一句話,“放心,我給你報仇。”他英姿颯爽走向黑氣,活動著筋骨,眼中劃過濃烈的殺氣,擊中黑氣的膝窩,黑氣險些當場跪下,嘛也,九爻這一眼,他很久沒瞧見了,有點兒熱血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