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唱起,天象陣現。
幽芒叢生的海棠印稀出天象陣的幻影,懸於寧甯額前,流淌的水光仿佛活過來的一汪潭水,清澈且剔透。
光線微暗的房間被照亮,一縷縷神力灌注九爻體內,和他自身妖力纏繞在一起。
天象陣像是經曆過無數次,熟練得讓人很放心,啪嗒一下,鑽進寧甯額前的海棠印。
寧甯手撐著床沿,淺吸口氣,斂下身體的異樣,割下一縷秀發,放進九爻手裏,撫著他利落的下頜線,“九爻,挺適合你的,但願新名字,能讓你掙開過往的枷鎖,恢複記憶也不打緊,能活著就好。”
她起身離開。
一撮火星點燃九爻掌中秀發,焦糊味遍布房間裏,掌中的高溫沒傷到他,隻燃盡了秀發,留下一手的灰燼。
下一秒,九爻落進炙熱的火焰,木屋燃成灰燼,掉了他一身黑灰,除了他身上的衣袍,地麵都燒裂開了。
微風拂過,寒意攀上沉睡的九爻,他伸手扯錦被,摸了一手的灰,熟悉的場景不知是第幾次上演,他騰的一下坐起身,環顧四周,沒有寧甯的身影,瞥了眼掌心的灰燼,他掏出不被火融的芥子袋,裝了進去,貼身收好。
講真的,他不知灰燼有何不同,但…第六感告訴他,要好好保存,不然都沒地方後悔。
昏睡前的動靜鑽進腦袋裏,九爻臉臭臭的,暗忖,她是把自己認成誰了?
錯認的滋味很不好,他不屑做旁人的替身,哪怕是寧甯也……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反正故人已去,眼前人隻會是他。
九爻滿血複活,漫山遍野得尋找寧甯,踏遍每一處,不見寧甯的蹤影,他失落得蹲在山頂,眾覽山下,苦笑一聲:“你個騙子,說什麽無處可去,不照樣把我拋下,再也不信了。”
“阿嚏。”
混跡妖群的寧甯噴嚏連連,捂住口鼻,竄進一處小巷,一聲高過一聲的噴嚏打得她胸膛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