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昀在賭。
賭他能從眼前的漢子身上拿到想要的情報。
在方才的口供中,漢子供述了那個主動上門的殺手的大略樣貌,但並無什麽特殊之處,顯然是不可能憑借這樣的口供去抓到犯人的。
他對抓犯人這個事情本身沒有任何的興趣,但這個犯人關係到那個在默默窺視著他的人,那他就很有興趣了。
所以,他想要試試能不能瞧見一絲端倪。
但如果對方在瞧見這漢子入獄之後,便按兵不動了,或者說七日之內,沒有行動,那這條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也就隻能斷了。
這就是賭的內容。
實際上,關於那個人的身份,他心頭也有些猜測,隻不過這種大事,還是要有確鑿證據佐證才放心。
他慢慢地圍著對方轉圈,手指在漢子的手臂和肩頭劃過,嘴裏說著些奇奇怪怪的話。
那漢子剛開始渾身一顫,以為要用刑了。
但接下來他覺得,還不如用刑呢!
他都快哭了,我他娘的都招了,你們這是要幹啥啊!
夏景昀也很羞恥,但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還是隻能在這幽暗腐臭還帶著殘留不去血腥味道的房間中,裝神弄鬼地維持著身體的接觸,在心頭默默觀想著。
直到眼前一花,一幅畫麵出現。
漢子戴著鐐銬,頹喪地坐在牢中,燈光昏暗,隻將牢房照出一個大概。
一個蒙麵黑衣人無聲躍了進來,快步來到牢門前,辨認了一下,蹲下來,低聲道:“胡爺,我來救你。”
漢子一聽這聲音,登時快步挪了過來,湊在牢門邊。
卻沒想到對方從直接抓起漢子的腦袋,砰地一下砸在了結實的牢門上。
砰砰巨響在死寂的夜裏清晰可聞,但蒙麵人絲毫不慌,幾下之後,畫麵瞬間中斷。
死得真慘……夏景昀忙不迭地鬆開手。
雙方竟不約而同地都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