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之中,德妃和衛遠誌、李天風等人還在議事。
在見識到了州城之中的“人心向背”和複雜情況之後,三人自然是要趁著分別之前,當麵談清楚許多事情。
將事情分出輕重緩急,再分出哪些眼下能做,哪些可以試著做,哪些壓根做不了。
再把州中勢力進行一遍梳理,哪些人能夠拉攏,哪些人可以試著讓其保持中立,哪些人要用雷霆手段鎮壓,又有哪些人暫時不能去碰。
林林總總,好一番算計之後,已是暮色漸起。
李天風看著寫得滿滿當當的一摞紙,猶豫了一下,“娘娘,衛老,對呂豐源那邊,咱們真就一點動作都沒有?”
德妃輕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然後她想起方才怒氣衝衝離開的夏景昀,也不知道他能有什麽辦法。
“娘娘,雲起賢弟,其實咱們還真可以做點什麽的。”
德妃詫異看著衛遠誌,先前說不能亂來的是他,現在說可以做點什麽的也是他。
衛遠誌笑了笑,“娘娘,我並非前後不一,我先前反對的是雲起賢弟所說的采用無可挽回的手段行暴烈之事的想法,但如今州中人心思動,我們如果什麽都不做,那或許也會給接下來我們在州中的經營帶來很多麻煩,畢竟當人家瞧著我們連一個呂豐源都對付不了,誰還敢和我們一道對抗淑妃,對抗勳貴。雖然我們是知道呂豐源此番並不比淑妃難對付多少。”
李天風有著幾分急切,“衛老請講!”
衛遠誌朝著德妃微微拱手,然後道:“我們可以開堂會審。第一,將呂豐源眼下的窘狀展露出來,這是對他的羞辱,對他氣勢的打擊;其次,將此番叛軍的惡行公之於眾,亦可喚醒有良知之人的口誅筆伐;再者,也向眾人明確,我們對付呂豐源,不是權力鬥爭,而是因為他確實謀反有罪,就算今後他得以脫罪,那也是朝廷中樞之過,不是我們與他鬥爭失敗,說不定反而能激起幾分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