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本公子的無當軍,這就是下場!”
“告訴英國公,他要不服,去竹林找我爺爺說理去!”
“別來無當軍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他也打死。”
薑玉虎冷哼一聲,撂下幾句話,輕夾馬腹,手持長槍,揚長而去。
留下一地驚駭欲絕的州中權貴。
……
州衙,德妃坐在後堂,麵無表情,雙手攥著袖子,死死握拳。
雙目之中,迷人的秋水化作深不見底地幽潭,絕美的臉龐如平靜的海麵,其下浪潮洶湧。
心智堅強如她,自不會為呂豐源那一番話而動搖。
但羞辱,確是實打實的。
偏偏她卻不能勃然一怒,因為,呂豐源的話,或許就是在故意激怒她,如果她真的氣昏了頭,去做了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恐怕她就會在與淑妃的競爭中,徹底敗下陣來。
一句話,呂豐源不傻,他的囂張跋扈,都算計得恰到好處。
就如同他勾結反賊之事一樣,那個度算計得非常好,隻要鄭家成功,他逃回中京,他不過是個被欺騙的敗軍之將,暫時主持泗水州諸事的她則已萬劫不複,那點本就不多的政治資本一朝喪盡,就連身為皇妃的清白都有可能丟掉,還談什麽與淑妃相爭。
自己能夠洞察對方的想法,可就是拿對方沒有辦法,因為對方說得對,什麽叫勳貴啊?與國一體啊!三百年傳承不斷啊!
弱者的悲哀就在於,你一步都不能走錯,你必須一直贏,輸一次就是萬劫不複。
一種濃濃的無力感在德妃的心頭生出。
李天風等人的沮喪,還可以有她勸慰和幫助,但誰能來安慰她呢?
她忍不住想起了今天晚上氣鼓鼓離開的夏景昀,和他離開時交待的那些話,旋即搖了搖頭。
他現在都是個未長成的年輕人,還需要她這個阿姊遮風避雨,怎麽能事事指望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