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舍,屋內。
趙辭環著顧湘竹腰,說出那句“我的夢中全是你”之後,目光帶著留戀和失落。
顧湘竹:“……”
他失落。
是因為那一幕幕場景隻是夢麽?
她倒是理解趙辭這種情緒。
極樂夢不會騙人。
裏麵的一切都是內心的映照,決計不可能出現虛構的內容。
也就是,他實實在在想與我成婚,然後有一個孩子,最好是女兒?
可是……
又能怎樣呢?
這混賬小子心機太多了!
除了摧毀他的元神,奪他的舍。
不然自己幾乎沒有可能完全掌控他。
夢中的我。
終究不是我。
我不可能放棄聖女之位,與他過平凡的日子。
他自然也不會傾心托付與我。
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我闖入了他的夢中。
所以……
我該怎麽辦?
顧湘竹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就像是封閉的鍋爐,殺意猶如滾油一般在裏麵沸騰,卻怎麽都迸發不出來,讓她五內俱焚。
這小子太混賬了。
居然把我騙到了如斯地步!
趙辭:“……”
他看著顧湘竹腦袋上瘋狂明滅的願望,感覺就跟坐年久失修的過山車一樣,生怕一個下坡沒刹住人就gg了。
但他隻能這麽搞。
假裝不知道顧湘竹進入過自己的夢境,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至少顧湘竹會自認為尚且占據主動,以留有互相操作的空間。
一旦承認。
雙方就隻有撕破臉一條路可以走。
以她魔教聖女的身份,必不可能忍受這種屈辱!
可是。
假裝不知道。
就能頂得住這一波了?
趙辭不確定,隻覺得有人拿著破鼓的鼓槌亂捶自己的心髒,卻也隻能強行控製所有驚懼的生理反應。
整個人,就這麽迷戀地抱著顧湘竹。
睡眼迷離道:“我好想一夢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