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魔教總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六個高層在高台上議事,布下了一層隔音的結界,外加所在的位置比較高,徹底隔絕了外人的視覺和聽覺。
顧湘竹臉上陰晴不定。
一個人在那裏深思了許久。
看起來十分糾結。
這一幕,讓其他人更糾結。
因為他們很清楚顧湘竹的為人,尋常時候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就算展露出來情緒,也隻是要用這展露出來的情緒表達自己的態度。
可現在。
顧湘竹居然展露出了一個容易讓她陷入被動的情緒。
這說明什麽?
這很可能說明她正在殺不殺魔君這件事情上反複糾結。
她的殺心,一點也不小。
“顧湘竹!”
水墨終於忍不住了:“你應該很清楚,你我的實力就算再強,也基本不可能突破那個上限。縱觀整個大虞,乃至西南諸藩,甚至龍淵四國,也隻有兩人突破了那個上限。
項天歌已經死了。
那就隻剩下了聖君大人。
王朝發展太多年,皇室和七大族裏麵高手如雲,我們再發展也不可能跟他們抗衡。
所以,沒有這種絕巔高手真的不行。
若你還想對聖君大人不利。
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顧湘竹:“……”
殺意?
是針對趙辭的,還是針對魔君的?
她很煩。
來這裏之前,她想過很多可能。
但這些可能,無論再怎麽壞,自己好像都有一個選擇的餘地。
若魔君知錯能改,繼續奉他為魔教之主也未嚐不可。
若他不知悔改,那就隻能想別的辦法讓自己和趙辭牢牢綁定了。
結果。
竟陷入了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當然。
如果趙辭融合魔君殘魂之後,這一世的記憶還能占據主導,那自然是頂好的事情,不僅能夠解決趙辭的困境,還能讓自己獲得最強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