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
夜風徐徐,翼國公府幽暗的院子裏樹葉飄零,幾隻蛐蛐正不耐煩地鳴叫,冷清,幽靜中多了幾分莫名的肅殺氣息。
月光從窗欞溜進臥室,落在寬大的**,紗帳隨風搖曳,秦懷道合衣躺下,閉目養神,呼吸平和,懷中卻抱著那把劍。
燭光靜謐,沉默無聲!
“哐當!”
忽然一道輕微聲響起,沉悶,短促,像是陶罐被什麽東西碰翻。
秦懷道猛然睜開眼,精光奕奕,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輕聲呢喃道:“果然有人沉不住氣,上鉤了。”
白天拿寶劍去比試就算準了會有人來,就是不知道來的是王家,還是某個起了貪婪之心的人?不過不重要,來了,就是敵人。
是敵人,就不死不休!
下一刻,秦懷道起身,迅速將早就準備好的枕頭用被子壓住,偽裝有人沉睡的假象,自己滾入床地下,寶劍出鞘,嚴正以待。
剛來這個世界就發現有人想謀害,身為軍人豈能沒點準備?院子附近早已布下陷阱,並列為禁地,唯一能進入的荷兒也規定了固定路線,何況荷兒這會兒也該睡著,除了殺手,沒人會來。
四周悄然無聲,靜的有些壓抑。
但敏感的蛐蛐停止鳴叫!
秦懷道曾在敵營潛伏三天三夜,狙殺目標後揚長而去,最不缺就是耐心,呼吸悠長,緩慢,無聲,和周圍融為一體,耳朵卻豎起。
“噗——”
沒多久,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一道黑影翻窗而入,敏捷如夜行的狸貓,一個箭步竄到床前,短刀狠狠捅向被窩,動作幹脆,狠辣,毫不拖泥帶水,是個老手。
幾乎同時,秦懷道也出手了,寶劍猛劈,快如閃電。
“噗嗤!”一聲。
寶劍斬斷對方一條腿,劃傷另一條腿,凶手悶哼一聲倒下,也不呼救,反而手上短刀狠狠抹向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