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異的聲音,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某人身上。
前邊的孔訥腳步不由加快幾分,不想去搭理後邊的混蛋。
“訥訥,訥訥,你耳朵聾了?”
他越不想搭理張異,張異叫得越歡。
孔訥已經開始小跑了,就想擺脫這個混蛋。
尤其是周圍的學子,用善意的笑容盯著孔訥的時候。
“訥訥……”
“我不叫訥訥!”
當張異跑到孔訥身邊的時候,未來的衍聖公大人終於爆發了。
他朝著張異咆哮,張異愣住,旋即露出傷心的表情。
隻可惜,跟張異相處這麽久,孔訥早就對張異這套把戲免疫了。
“好的訥訥!”
張異的回答,果然讓孔訥再次血壓升高,他狠狠瞪了張異一眼,轉身就走。
這個混蛋,果然跟先生說的一樣,他生下來就是為了磨礪別人的。
二人融洽的相處,落在遠處的許存仁眼中,隻是搖頭笑。
此時,有人走到他身邊:
“祭酒大人……”
“王司業,老夫已經不是祭酒了!”
“是,許博士!”
被稱為王司業的人笑道:
“雖然陛下給您老降了職,卻也沒有任命新的祭酒!國子學的事務實際上還要您老來擔著,而且許老您有重任在身,說明陛下對您還有重用!”
朱元璋在大牢裏對許存仁說過的話,不管是氣話還是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那些話的內容傳遍應天府之後,
許存仁的地位實際上比以前是提升的。
國子學是個清水衙門,負責幫皇帝舉薦和培養人才,可是舉薦人才這種事,其實京官,地方官都有這種權力,並不是他的特權。
那些窮書生看得上他,其他官員未必看得上。
可是從大牢裏出來之後,開始有官員和許存仁主動走動。
其中最大的原因,自然是皇帝那句話,等於將科舉改革的權力交給許存仁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