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告辭離去,一眾護衛麵麵相覷,卻是沒有一人跟隨王猛而去。
古人重諾,也重天地君親。
他們已經立誓效忠秦牧,此時便已算是秦牧的家仆,去留已不再由他們自己。
望著遠去的王猛,秦牧內心的巨石悄然墜下,對於如今的秦牧來說,王猛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他能夠自此離去,也算得上是排除了秦牧身邊的一個隱患。
但就在他方才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一種莫名的不甘之意,卻是徑直從心底深沉。
千軍易得,而一將難求。
王猛雖然有野心,但卻又確確實實的是一個將才。
對於一個古代的君王來說,手底下有野心,自然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但是秦牧卻不以為然,王猛雖然有野心,但他同樣有底線,知進退,懂分寸。
以利誘之,以情籠絡,或許他真有可能能夠收服這個人。
夜幕即將降臨,看著眾護衛安營紮寨,老仆秦忠開始栓馬。
猶豫了良久的秦牧望向茫茫的西荒,心底悄然的下定了某種決心。
也許將來的某一天,他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也許在他百年之後,他的子嗣後人或許會為今天的行為遭厄。
但是眼前的秦牧需要這個人,在那他從未涉足的秦陽,定然還有著他即將麵臨的困境。
而王猛實力高強,若是能夠成為他秦牧的掌中之劍,便定然能夠為他披荊斬棘,在這西北的荒原之地,真正的開拓出一片淨土來。
他想起了自己的誌向,若是連區區一個王猛都無法駕馭,他又如何能夠將自己的名字銘刻在這個世界的史書之上?
下定了決心的秦牧徑直奔向了馬匹,翻身上馬之後差點摔了下來。
顧不得心底惶恐,便徑直抱著老馬的脖子,而後驅動著他向著王猛離去的方向調轉馬頭。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