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話擲地有聲,頓時讓整個王宮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熊壁擊敗了秦牧的父親不假,但秦牧的祖父卻是擊敗了熊壁的父親和熊壁本人。
秦牧明著誇熊壁,但實際上卻是暗自貶損。
“生子當如公子壁?哈哈哈,好氣魄,不愧是老秦國公!”
熊壁先是一愣,麵色一陣變化,而後卻是哈哈大笑。
不再與秦牧言語,徑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表麵上雲淡風輕,實際上手指都捏得輕聲作響。
明著誇他,實際上卻是損他隻配做別人的兒子。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熊壁確實是不如其父遠矣。
而包括楚國的先君在內,都曾在天子馬夫出身的秦國公手上吃過憋。
這個時代損人可不是破口大罵即可,其中也得有理有據。
一個罵對方的老子無能,一個罵對方隻配做兒子。
這兩人的無形交鋒,卻是讓原本「一派和睦」的大殿變得有些氣息凝重了幾分。
周天子開口打了幾個圓場,方才讓氣氛緩和了幾分。
隨後便有宮女為楚國公添置銅鼎,銅鼎中裝著早已烹製好的鹿肉。
楚國公隻是微微用了兩口,而後便坐在那裏如同老僧入定。
秦牧倒是十指大動,雖然有些不習慣用手抓,但他還是吃得兩嘴流油。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陳君侯垂頭喪氣的走上了殿來。
“大王——”
他向著周天子拜了拜正要開口,周天子卻是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陳君侯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座位上,那楚國公卻是笑道:“不知陳國的勇士可能舉起寡人的楚鼎啊?”
此言一出,頓時讓陳君侯的臉漲得通紅。
但楚國乃是霸主之國,陳國也不過是一個小國。
他沒有周天子作背景,可不敢得罪楚國公。
被楚國公挖苦,他也隻能縮著脖子裝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