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初,萬物漸醒,可地處北境的寥落城,卻忽然落下了一場大雪。
“白雪嫌那春色晚,意穿庭樹作飛花。”寥落城中的一間大宅之中,一名身穿棉衣的老者正坐在庭院裏的大湖旁觀雪,他伸出了右手,看著指縫間飛過的細雪,低聲喃喃道。
“本以為這個冬日已經結束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忽然自他身後響起。
老者神色不變,隻是拿起腳邊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酒:“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每年等著的便是冬天趕緊結束。因為每一個冬日的結束,都代表著我們又熬過了一年,一覺睡醒,便是新的開始。可偏偏,冬日已逝,卻又下了一場雪,又迎來了你,暗河的鬼。”老者轉過頭,看向了那個不速之客。
來人穿著一身黑衣,手中舉著一柄油紙傘,麵覆一張紅色惡鬼麵具,聲音卻是平靜而清冷的:“叨擾了。”
“哈哈哈哈。殺手臨門,手中握著能取人性命的利器,卻還如此有禮有節,真是有趣。”老者打量著執傘人,“看你這裝扮,你是蘇家這一代的第一高手執傘鬼。”
“有幸能讓唐二老爺聽過我的名字。”執傘人淡淡地說道。
“暗河,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在朝能殺皇親國戚,在野可滅江湖大派。而你執傘鬼,年紀輕輕便執行天字任務一百零七次,無一次失手,幾年前更是被暗河大家長選中成為了其直屬殺手團的首領,接任了傀的位置。”被喚作唐二老爺的老者手指輕輕一旋,一束飛雪在他指尖徘徊起來,“看來暗河真得很看得起我,派你前來殺我。隻可惜啊。”唐二老爺手輕輕一揮,那束飛雪衝著執傘鬼打了過去。
執傘鬼頭微微一揚,那束飛雪便在他麵前一寸之地崩射開來,化為粉塵。
“可惜什麽?”執傘鬼問道。
“可惜,隻有你,還是不夠的!”唐二老爺站起身,褪下了身上的棉衣,“即便你是如今暗河最好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