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眾卉新,一雷驚蟄始。
……
三月的江南,春雷乍響,一場細雨隨之落下,整個空氣中很快就彌漫起一股泥土的芬芳,這樣的時節最適合窩在家中,溫一壺小酒,裹著棉被聽著窗外的細雨聲美美地睡上一覺,當然,也很適合殺手臨門、鬼差引魂。
一名身穿紫靴的年輕人緩緩走到了一間灰白色的山莊之前,年輕人的紫靴很精致,上麵用了金線繡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八爪飛龍,他似乎很愛惜這雙靴子,一路之上行走都刻意地避開著水潭,以至於雖然春雨不停,他的紫靴卻始終幹淨無暇。他舉起手,輕輕扣響了山莊的大門。
“咚咚咚。”敲門聲回**在山莊之內,卻無人來應。
“沒有人?”紫靴人轉過身,困惑地說道。
有一背著金環大刀的壯碩男子站在那裏,抬頭看了看山莊之上的牌匾,喃喃道:“白鶴藥府,應當是沒有走錯才是。”
紫靴人微微皺眉:“莫不是來晚了?”
“不晚不晚,分明是比我們來得早了一些。”一個帶著幾分譏笑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壯碩男子猛地轉身,瞬間拔出了背上的金環大刀,低喝道:“蘇昌河!”
來人留著兩撇精致的小胡子,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手裏不停地把玩著一柄匕首,衝著那壯碩男子緩緩走來:“不要那麽激動,不要那麽激動,你這麽大聲一喊,把這場溫柔的春雨都給喊停了。”
紫靴人上前幾步,走到了壯碩男子的身旁:“如今蘇家最可怕的殺手,赫赫有名的送葬師,有誰見到你還能夠保持淡定?”
蘇昌河連連揮手,回道:“見外了見外了,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麽可怕不可怕的。更何況你們也是謝家這一代的精銳啊,紫靴鬼謝長澤,刀閻羅謝金克!”蘇昌河在他們十步之外站住了身,手指輕輕一轉,便將那柄匕首收入了袖中,他抬起兩根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