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爭渡突然不想和商闕攤牌了。
他笑笑:“好,那我不說了。”
商闕:“……”
過了一會,他慢慢放下捂著耳朵的手,勉為其難道:“你如果非要說的話……”
“不說了。”喻爭渡雙目灼灼地看著他,眼神溫柔了起來,“真的。”
商闕:“……”
雖然是他先說不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被噎到的感覺。
啊,更氣了!
這時喻爭渡身後傳來一個老人疑惑的聲音:“小喻,這是你朋友嗎?”
“對,他來接我的。”喻爭渡應了陳老先生一句,見商闕還繃著臉硬撐住霸道總裁的鬼設,心中失笑,臉上隻若無其事的樣子,話鋒一轉,問道,“老板,你看得出老先生是什麽情況嗎?”
事到如今,商闕也不好再拉下臉追問喻爭渡了,隻輕哼了一聲,視線越過喻爭渡,看了他身後的老人一眼,淡聲道:“是活死人。”
喻爭渡不解:“什麽是活死人?”
商闕抬了抬下巴:“你再看他。”
喻爭渡轉頭,老先生坐在路邊的長凳上,路燈打在他身上,將他皮膚上已經開始蔓延的的屍斑照得越發清晰,然而他卻對此一無所知,還在輕輕哼著小調,見他們看過來,便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過來坐著啊。”
商闕:“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喻爭渡聞言,頓時豁然開朗,這才真正理清了整件事情中最關鍵的一點,他開始沒發現老先生已經過世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因為老先生從頭到尾表現得太像一個普通人了。
不是那種亡者強裝活人的生硬感,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活人的狀態。
喻爭渡原以為是老先生心態好,如今看來,分明是老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過世了。
他詫異問:“怎麽會這樣?”
商闕道:“過世的時候最後一口氣沒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