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時候,蘇易城總是會不自覺地調整自己的身體姿勢,特別是在飆車的時候。一部分是因為曾經受過的訓練,當然,並非是冒險電影裏那些特技一般四處碰撞的車技,隻是短期的開車技術訓練,讓他可以拿到駕照的程度。如果某天你需要開著改裝車在鬧市街道上橫衝直撞——那你的本職工作顯然出了某些岔子。
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唯有一次是需要自己開車的,就是在當年寶象國的班達爾邦。寶象國在一些鄉鎮地帶,基礎設施十分簡陋。國聯調查團在當地承受著疑懼和敵視。而當地政府人員對於死境事件諱莫如深,有著不想外露家醜的心態,對調查團的調查工作百般阻撓。作為調查團成員之一,蘇易城也肩負著自己所背負的秘密任務。
那時候他隻能用私人身份,在當地某家汽車租賃公司租了一輛越野車。他至今都記得那輛越野車裏的古怪味道,像是有人在裏麵嘔吐過。當開著那輛越野車在土路上顛簸的時候,蘇易城認真反思過自己的職業規劃,有時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屁股形狀在那幾個月的調查中永久地變形了。
1992年的那次境外戰爭,讓所有人都感到慶幸這是“境外戰爭”,而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人比身處現場的前線調查者們更能切身體會這一點。後來有很多部在國內出版的專著,裏麵有許多當時拍攝的照片,向讀者介紹現代戰爭能夠給文明社會帶來怎樣的毀滅性結局,以此警醒後人和平的可貴。但那畢竟隻是文字、轉述和照片,與親自踩在這片土地上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五十年前,二次世界大戰的末期,也曾經出現過類似規模的生物兵器投放。蘇易城對那件五十年前的往事知道得比很多人更清楚,不單單是因為他為寶象國之行而讀完了上百份保密卷宗,也是因為他本人所處的家族,就與那次生物兵器投放關係密切。所以他非常明白生物兵器的可怖,以及其潛在的廣域破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