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內。”
路蘭亭那頭的通訊線路又回歸寧靜,隻剩下輕微的白噪音。駱雯瞥了一眼後視鏡,陶如月蜷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好像在睡覺。街上能看見三三兩兩的概念砂崇拜者們興致勃勃地交談,不知道一切的起源就在這輛轎車的安靜後座上。馬戲煙花秀已告終結,但觀眾們還在茫然無知地等待永遠不會到來的下一出節目,駱雯覺得有些好笑。
副駕駛座的宋嘉膝蓋上堆滿了搓成團的餐巾紙,最開始用來擦眼淚,後麵她又不停地擦自己的手和褲子。過了一會兒她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電視台。”駱雯冷靜地說,“我記得你是在那兒上班,剛好載你一程,如果你還有工作的話。”
“不,不不,我要回家!我不要去電視台,今天是我的假日……我已經請了假。”宋嘉敏銳地嗅到了駱雯口吻中的不吉氣息,“你們要去電視台做什麽?!”
駱雯檢查了一下自己腰間的武器,摸了摸袖子裏的短刀,聳肩道:“有境外勢力想要危害國家安全。在事件解決前,我要趕往電視台去執行檢查和防衛任務。原先我們有一位精神感應者作為援護,不過隨著這位感應者決定自殺後,情形就變得比較險峻。”
“我要下車。”宋嘉苦悶地說。
“你很熟悉電視台裏的情況,所以我希望您能夠給予協助。”駱雯溫和地說,“我的內務部證件放在外套前胸口袋裏,就是你坐著的那件。如果你能挪挪屁股,就可以拿出來自己看一眼。我有必要提醒你,車門鎖著,而且你還係著安全帶。”
“你們這些畜生!”宋嘉絕望地嘶叫。
“後座有孩子,別說髒話。”
“為什麽你會放那個男的……感應者走啊?!精神感應者嗎?我不認識,是新來燕京的嗎?”過了片刻,宋嘉突然問,“把他留下不好嗎?為什麽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