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撩起黃色的警戒帶，走進曹敬之前獨居的老倉庫。
在廢墟中來回繞了幾圈，曹陽彎下腰，在兩塊石頭之間撿起了一個灰撲撲的，近乎圓形的小玩意兒。他把上麵的灰擦掉，是一隻銀色的隨身聽。
&an是曹敬考上大學的時候，曹雪卿送給他的禮物。曹敬很寶貝這玩意兒，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拿出來聽。這裏麵放的CD還是當年曹雪卿送他的那一張，《超載》，曹陽沒聽說過這個。
曹陽歎了口氣，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希望能幫助曹敬。但現在曹敬麵對的危險，已經不是他能夠插手的事。無論是眼前倒塌的倉庫，還是之前在這裏昏迷的幾十人，都不是曹陽所能理解的事態。這種無力感，令習慣了用蠻力解決問題的曹陽很不舒服。
回頭看的時候，曹陽悚然一驚，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警棍上。再仔細一看，才呼出一口氣。
深沉的暮色中，曹敬像是鬼影一樣站在倉庫的門口，讓曹陽幾乎嚇了一跳。
“在我那邊對付幾晚，條件可能差一點。”曹陽給他打了個招呼，“但兩個人也安全一點。”
“還行吧。”曹敬悄無聲息地走上來，手伸向曹陽的衣袋，這個動作讓曹陽愣了一下，然後抽出衣袋裏的隨身聽，遞給他。
“好像沒被砸壞。”曹陽覺得今天的曹敬有點怪異，隻能沒話找話。
曹敬把連在隨身聽上的耳機盤在自己脖子上，點頭道：“不幸中的萬幸。”
“二哥，你還記得姐給我買這玩意兒時的事情麽？當時她問我想要什麽，我當時不知道想要什麽，就說我想要點時髦點的玩意兒。讓我能看上去沒那麽土包子。過了幾天，姐就拿了一台這個給我，說這是日本島上的好機器，這裏見不著……鬱江說這個是D-777，索尼公司的名牌隨身聽……我當時想，姐是哪兒搞來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