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和津島鬱江一人抓住電梯門的一邊,兩人互相借力,將厚重的金屬滑門強行拉開。借著走廊上的燈光,能看見鋼絲繩和電纜懸掛在鋼架中間,低頭時可以看見緩緩上升的電梯。
“電機房在樓頂。我們沒有時間去關閉總電源。”曹敬在黑暗的甬道中用電工的視角觀察纜線的顏色和標號,然後伸出手拽過其中一根,陳舊的橡膠外皮散發出刺鼻的氣味,一隻腳踩在一端,另一端則用手拽住,“把它打斷。”
津島鬱江縮起腦袋,握住手槍,凝神瞄準兩秒,然後扣動扳機。
巨大的槍聲在電梯井裏回**,曹敬聽見彈殼一路下墜的叮叮當當聲。
“這是主電源線路。備用電源的隨行電纜在這裏。”他抓住另一根電纜。
在二人腳下,裝載著殺手與少年的電梯廂已經中止移動,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懸掛在兩個樓層之間。
津島鬱江又開一槍,這一次打偏了,讓她不得不補開一槍。被子彈打破的電纜中間,絞接成簇的軟銅絲變形撕裂,隻剩下藕斷絲連的絕緣外殼。
電源中斷,電梯並不會像恐怖電影裏那樣一墜到底,承受重量的鋼纜還完好無損,還有安全鉗能夠保持電梯的平穩。醫院電梯通常規格與小區公寓電梯不同,空間更大,載重更高,足以容納擔架推車和輪椅,在安全性上更勝普通電梯。
“現在呢?我們從上麵把液氮一股腦兒倒下去?”津島鬱江甩了甩手,剛才被後坐力震得發麻。兩人的身後堆著兩個藍色小桶,小桶的底下還裝著滑輪。
“那樣就一勞永逸了。不過很可惜,並不能這樣。我的那個小孩和他在一起。”曹敬蹲在電梯井門口,皺眉凝視著一動不動的電梯。
“那你想要……”津島鬱江戴起手套,把液氮桶推到電梯井旁邊。
停止不動的電梯內部,梅和勇正試圖摸索著推開電梯的頂蓋。長年鍛煉的敏銳直覺讓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電梯突然停電絕非偶然,他能猜到曹敬用什麽方式切斷了電源,而當他推開頂部出入口的時候,一顆散發著熱氣的彈殼叮當一聲滾落進來,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