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手指卡在窗戶邊緣,這兩根手指承載了殺手全身的體重。半秒鍾後,他移向下一排窗戶,蜘蛛般在醫院大樓外壁上爬行。
梅和勇記得以前讀過的雜誌逸聞,在某家精神病院裏有癔病患者相信自己能夠飛簷走壁,光憑無知無畏的膽量和貧弱的身體就能夠在排水管道、空調外機、窗台和防盜欄杆這些落腳點上敏捷地攀援。像猴子一樣靈活地在高樓大廈的外牆上攀爬,甚至靠這個技能成功從精神病院裏越獄。
在他被重新逮回精神病院後,院方給他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因為從監控錄像來看,很難相信這位患者隻是普通人,而非某種潛藏極深的進化者。然而花了幾周時間檢查後,院方不得不沮喪地聲明,此人真的不具備哪怕最簡單的進化能力。
梅和勇看過那篇逸聞後嗤之以鼻,在建築物外壁上迅速攀援並非多困難的事,哪怕是一個正常人也能夠做到。問題在於這種行為所需要的巨大膽量和精密觀察力,動作稍有失誤就可能粉身碎骨。但訓練有素的消防隊員、特別部隊成員……在克服了心理障礙後,以普通人類的體能就足以在建築立麵上行動無礙。
更別提具備高強度體能和訓練的進化者殺手。
夜色為他提供了良好的掩護,梅和勇的動作精密、有力、柔軟,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每一次縱躍中蘊含的暴戾與野性。沒有過去,沒有記憶,沒有完成的人格,其操縱者隻給他留下了近似野獸的天性。受傷的野獸是最危險的野獸,險些被子彈掀開腦殼的殺手,現在殺意凜然地尋找出擊的時機。
道德評判,梅和勇想,你所展現的憤怒令我摸不著頭腦。
“……”
上天和命運賦予我的本性就是獵奪,我的天賦就是奪取他人的生命,我便安之若素地接受命運的安排。哪怕沒有人控製我,我也會履行自己的本能。梅和勇忍不住一邊想一邊露出利齒,想象在唇齒間咬破飽滿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