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和勇,他現在的名字,不過在這之前我通常叫他水蛭。不是我給他起的名字,在我認識他很早之前,就已經有很多人這樣稱呼他了。水蛭是一種很可愛的動物,以前西方醫生用水蛭給人做放血療法,緩解壓力,排出毒氣——很有意思,是吧。我們使用梅和勇也是一樣的,把他放在需要去除的地方,然後他就會把那些有害的部分去除。或許不該讓他來做這個的,但其餘外勤都在做別的……】
曹敬頭暈目眩,神智迷離。一方麵被行屍殺手吸走了太多力氣,另一方麵是因為他的頭腦還沉浸在副作用中。
之前他憋著一股勁,超極限地運用自己的感應能力——甚至在束縛器的壓力下。在他確認殺手死亡後,他放鬆了,鬆弛了,大腦不再維持峰值能力了。而在鬆弛了短短幾分鍾後,想要重新緊繃起來,太難了。
【喔,還在掙紮嗎?明明知道你已經完蛋了。真可愛。】
殺手把他一路拖行,在樓梯間裏往上爬,曹敬渾身上下的骨頭被冰冷的台階硌得生疼,老台階上甚至還有兩道棱用來防滑,更加增添了他的痛楚。精神上的疲憊和肉體上的痛苦令曹敬幾乎要昏迷過去,身體在央求他放棄反抗,哀嚎著讓他昏迷過去,從持續不斷的劇痛中逃開,但僅存的理性讓曹敬強撐著試圖掙紮。
【在戰爭的時代。成百上千人,會被十幾個人壓製。很不可思議,是吧。都是職業士兵,卻一個個引頸待戮,就像是被嚇得驚呆了的兔子,草食動物。明明齊心協力的話就能夠衝出去了,但很奇妙地,我讀那些大屠殺的故事,他們就這樣毫無反抗地一個個走上去,一個個倒在自己挖的坑裏,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卻毫無反抗的意思——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喪失自我的殺手侃侃而談,用曹敬的手槍瞄準天台的門,歪歪扭扭地開了兩槍,然後用手穿過破洞擰開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