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敬的印象裏,相陽從未像這樣……身具侵略性。他記得相陽是個笨拙的青年,印象裏最多的反而是他每次訓練做錯後窘困的表情。而那些表情和眼前這個洋洋得意且與他眉目相仿的青年人沒有一絲相同之處。
“我能達到今天的成就,得感謝兩位好老師,兩位改變了我人生的老師。”相陽高聲說,他昂起頭,快活地看著曹敬和吳曉峰,“如此偉業——連一名戰略級也被我困在牢籠裏,而我隻是一名卑微的精神感應者,一個被老師和同伴看不起的小角色,這種戲劇性難道不美妙嗎?嗯,兩位?”
難以言喻的魔性,這是曹敬此刻目睹對方神態後的感受。有著怪異麵貌的相陽,一言一行中透露出強烈的優越感,誇張的肢體動作和戲劇性的語氣,在無法說謊的精神世界裏將其自居上位者的心態表露無遺。誌得意滿,驕橫自大……而且他用的是曹敬曾經的麵貌,令觀看這一幕的曹敬本人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某種意義上來說,曹敬想,這就是我人生的另一種可能性?
如果我在少訓所畢業後,沒有想明白自己的追求,沒有親人朋友們的扶助,我會和他一樣……還有另一種可能,如果我現在重拾自己的感應力,在時間的侵蝕下,也會逐漸向他此刻的心態轉變嗎?畢竟,從各種角度上來說,此刻這個“相陽”,都是我過往本性的展現……
在內心更深處,曹敬不得不承認,相陽此刻的情感,他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相陽臉上的笑意逐漸平息,他沉吟片刻,歎息道:“你們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一個破壞性的戰略級能夠做出什麽來,我比你們都清楚。隻要稍有不慎,我已被挫骨揚灰了吧。麵對這種情況,隻有精神病人才會選擇與這些人形天災正麵對決,但我一直記得你們對我的教誨,無論是吳老師的教導,還是曹敬同學的切身體會,都在告訴我一件事:戰略級並非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