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著一根拐杖,蘇易城站在秘書的身後,用一隻手按在玻璃上。他的臉上沁出了汗珠,過了一會兒,玻璃從中心出現了一個空洞。這個空洞逐漸擴大,邊緣光滑平整,像是用玻璃刀切出來的,又圓又闊,足夠讓兩個人毫不費力地鑽過去。
“把我扶過去。”蘇易城低喝道,“速度點,免得被人看到。”
他那個瘦瘦小小的秘書剛把他抬過去,就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秘書抽出手槍,蘇易城的額頭上出現了汗珠,當來人近前的時候,他鬆了一口氣,是雙眉緊鎖的吳曉峰和兩名秘書,都帶著武器。
“……你也在啊。”吳曉峰瞥了一眼窗戶,“不願呆在房間裏,打算出來逛逛?”
“現在我們可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是吧?一覺睡醒,突然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戰略級的能力裏。是出事了吧?”蘇易城還有心思開玩笑,吳曉峰的眼神在他手裏的拐杖上停留了兩秒,搖了搖頭。
他以為蘇易城這會兒應該在哪裏休息,這個人還沒有從之前的重傷中完全恢複,每天要睡十個小時以上。沒想到這小子在這種時候倒是格外警醒……家傳的直覺嗎?流淌在病變血脈裏的被詛咒的直覺?
“有精神感應者潛入進來,把安德烈控製住了。目標是曹光武。看來有人早就在我們身邊安好了楔子……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吳曉峰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他,“去這個禁絕的邊緣,在邊界上開個洞,如果你能做到的話。然後用這個手機給部長打電話,告訴他立刻調人來支援……他知道應該找誰。”
“嗯?”蘇易城揚眉道,“既然我們現在是被困在安德烈的密封世界裏,我難道不是最好的幫手嗎?我在他的避難所上開個洞,然後我們把他宰了,萬事大吉?”
“省省吧。你現在不要拖我們後腿,我就感恩戴德了。”吳曉峰心煩意亂地擺手,“有曹敬那小東西頂著對麵的感應者,還有曹雪卿那人,不出岔子的話……應該能夠解決。反倒是你如果出了事,我的報告書就很難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