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能夠感受到柯克的低落,不由也跟著低落起來,卻有些笨拙,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安慰。
柯克似乎也察覺到了珍妮的感同身受,微微抬起頭,對著珍妮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謝謝,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說錯話,也許,我應該和華萊士談談。”
“還有這個……我想,今天應該就用不上了,但至少,希望能夠為你的今天帶來些許色彩。”
柯克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鮮花,而後輕輕放在櫃台上。
珍妮看著柯克,“我們……”
她想說,他們不能隨便接受病患或者家屬的禮物,但柯克已經沒有留下機會,放下鮮花就轉身離開了。
那個背影,微微挺直腰杆,卻依舊無法掩飾腳步的沉重,隱隱流露出一抹哀傷。
珍妮一直目送著那個身影離開,然後拿起鮮花,將臉頰埋進去,深深呼吸一口氣,心情也就明亮起來。
也許,唯一遺憾就是,她忘記詢問他的名字了。
那廂。
柯克的腳步確實有些沉重,卻不是悲傷,而是正在深思,順著那些思緒的脈絡,朝著黑暗的深淵蔓延。
呼啦——
推開住院部大門,視線餘光就捕捉到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前腳才剛剛準備走出來,後腳就縮回去,如同寄居蟹一般,唯恐動作稍稍慢一些,自己可能就要丟失家園。
柯克腳步微微一頓,正準備繼續前行,但最後還是轉身看向角落,看著那個竭盡全力貼在牆麵上隱藏身影的大壁虎。
“嘿,憨豆先生?”
那個身影微微僵持片刻,假裝沒有暴露行蹤。
但終究沒有能夠持續太久,視線餘光能夠注意到柯克滿臉興致勃勃閑情看戲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肯定堅持不下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
於是,卡勒姆也就將自己從牆壁上扒拉下來,對著柯克露出一個笑容,“嘿嘿,這牆,粉刷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