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並沒有著急,而是將自己的發現和推斷娓娓道來。
“我和華萊士前後打過幾次交道,遠距離觀察他一段時間,並且和他的朋友、雇主、學校同學等等旁敲側擊,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非常在意自身努力這件事。”
“不管什麽手段,不管是否犯罪,但深陷困境的時候,至少需要掙紮一下抗爭一下,哪怕隻是一種姿態。”
阿德裏安無法理解,滿頭都是問號,“啊?這又是什麽意思?”
柯克停頓一下,整理思緒、組織語言。
“讓我們這樣看。”
“從小到大,華萊士經曆無數苦難無數波折,凡事都需要自立根生,不是為了成功,而是為了生存。”
“如果他不努力的話,酒鬼父母甚至不會照顧他的一日三餐,可能他早就已經餓死。”
“所以,他對生存的定義,是一種掙紮。”
“他一直都是這樣努力過來的,懷抱著積極樂觀的態度,他相信隻要自己堅持,就能夠打拚一片天地,包括社區大學、包括繼續升學、包括未來規劃、包括兼職打工等等等等,他活得非常用心也非常用力。”
“這份執著與堅持,很大程度上占據他全部精力與能量,以至於沒有時間胡思亂想,壓抑他的黑暗想法,他沒有時間傷害動物沒有時間怨天尤人也沒有時間推卸責任,他必須花費全部能量努力地生活。”
“就好像無腳鳥一樣。”
“一旦起飛,就必須一直拍打翅膀飛翔下去,落地休息的刹那,也就是生命的終結。”
電話另一端傳來阿德裏安感歎的聲音,“耶穌基督。”
柯克的話語繼續下去。
“一切,在今年年初改變了。”
“他的母親丹娜確診尿毒症,必須依靠透析才能夠生存下去。”
“華萊士非常努力,用盡一切辦法試圖維係母親的生命,但顯然,丹娜有不同的想法,比起苟延殘喘來說,她選擇了酒精。”